抬头天真，低头神秘

穿过你的黑发的谁的手- -

        那天看《康熙来了》，嘉宾是罗大佑。二十年前，他唱着：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过去的誓言就像那课本里缤纷的书签，刻画着多少美丽的诗，可是终究是一阵烟。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两个人，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流泪的青春。时光流转，二十年的光阴被水带走，而唱歌的人看起来依旧年轻，仿佛逃脱掉时光的腐蚀。他弹琴哼唱《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穿过你的心是我的泪，如此这般的深情，若飘逝转眼成云烟，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至少我还拥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颜。我想，岁月中，是需要有些什么东西恒常不变的，譬如罗大佑歌声中那份浓浓的怀旧，譬如女人一头对青春无限眷恋的长头发。
        头发：女人都有着自己的头发情结。起伏波浪的长发，是贵妇人的心态，妩媚妖娆，弯曲绵延，似包藏着万种心事。而一头清汤挂面的直发，是少女们尚不识愁滋味的青春岁月，恣意烂漫，随风飘扬着，一路荡漾。
        我当然也是喜欢长发的。记得小时候总是由妈妈亲自操刀为我剪发，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一不小心剪坏了作为借口，而把我好不容易蓄得有些眉目的头发又剪得极短，于是她便可不必每日清晨早起大费周章的为我梳辫子。但我是多么多么的羡慕那些拥有一头长发，还可以在辫子上打蝴蝶结的女生呀。直到有一天，夜里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两根油光水亮的长辫子直拖到了腰际，心里那份温柔莫名的心，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朦胧之中感觉到一丝异样的甜蜜和心跳。于是从那之后，我便坚持自己的头发自己做主，再没任由妈妈专制地帮忙修理。但是养了这么多年，头发却一直在反反复复蓄蓄剪剪中，始终也没能长过腰去。因为头发稍一留长，发梢就开始分叉，于是又只得剪掉，期待它的下一拨新生。就像爱情，在时间里不停的来来去去，却依旧还留我独自在这里守着岁月的流逝。
        喜欢一头袅袅婷婷随身款款的长发，亦喜女子随手在脑后挽起的端庄发髻。而后者，如若关起房门来，轻轻解开簪子，满头的青丝放下来，该是种别样的春光流泻吧，文人这般形容：“撒得满胸满背满枕头，为悦己者“放”，鬓乱铰斜自会醉人”。而自己既贪恋卷发的风情曼妙，又欣羡长发的清爽利落。每回睡前洗头却来不及吹干就睡去，第二天醒来必定是乱糟糟的一捧，头发们千丝万缕彼此纠结着，像极谁人此刻难分难辩的复杂心情。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只能去理发店用直板一缕缕的烫直，看着适才还还分不清道不明的头发顷刻间丝丝缕缕泾渭分明，心情便也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不过效果只能维持几天，因为不能沾水，一打湿就会原形毕露，是灰姑娘脚上的水晶鞋原是纸糊，必须得随时小心翼翼着，惟恐被人一眼洞穿。
        自己没有能力蓄一头长到令人惊艳的黑发，所以格外羡慕人家的。而那些数年如一日有无限耐心去打理烦恼三千丝的女子必定是心中有梦的。那梦，或许是期待已久的梦幻般的邂逅，或许是古典淑女们的琴棋书画，超然婉约。分别有两位写作的女友，各自蓄了一头触及臀部的黑发。一位已婚，每隔三日，伊夫君便烧热水，亲手为她浣洗三千丝的烦恼，几年如一日，把此作为生命中的享受。而一位是未婚的，终日里奔波于红尘浊世，为生计而殚精竭虑着。可想而知，后者的长头发终究没能逃过被一刀咔嚓的命运。她说，当自己看到长发落地的那刻，终于感到心头的释然。三十岁后，她终于自甘自愿的放弃这个长发梦，而短发，多少减轻一些负荷，能令她四处奔走的脚步更从容轻盈一些。
        头发和女人一样，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换来的润发膏滋润一会儿子就能永葆青春光亮，它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深沉而热烈，来让它变得由内而外的坚韧强悍。如果可以，我会一直蓄长发，蓄到青春白头，蓄到地老天荒，一如那颗对真爱的始终坚持的心。
             

- 作者： 丁香 2006年03月14日, 星期二 11:54